草酸盐溶液-弧长两万里

一条友好的咸鱼。
目前社畜中(´ . _ . `)
基本都是刀剑乙女向
偶尔发病摸鱼hhhh

花吐症

·乙女向【莺丸×女审神者(十四)】

·药研、鹤丸等有出场【友情向】

·OOC、私设、土味台词、语言匮乏等请注意

·差不多是  这篇 ←的文字版

·if线性质的一篇 是充满恋爱酸臭味的故事 世界观与之前基本一致

·如果有标点用错或者的得地不分请不要打我

以上,OK?

走起↘↗

 

【一】

 

「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通称「花吐き病」,其症状是感染者会感到痛苦、咳嗽,从口中吐出花来。

  感染者的范围很特殊——暗恋者限定。

  如果这份恋情成为届かない恋,咳,传达不到的话,患者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这是危险的病症,但是与之相对,痊愈的方法也很简洁

  ——与所暗恋之人接吻。

“所以,明白了吗,大将?”穿着白大褂的少年合起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好的,明白了,感谢药研藤四郎先生的亲切说明,我不是质疑你的权威性,可是这玩意儿听上去真的,很鬼扯。”

“而且是怎么传染的?飞沫?尘埃?载体是啥?在医学上能解释吗?得病的话真的会因为吐花死掉?”

  审神者一手撑着下巴倚在矮桌旁,一脸“我不相信我不接受”的表情。

  且不论这个世界观里能不能讲科学,这种文艺气息爆表的病症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不不不,这不光不科学也不魔法。

  太魔幻了,只能用魔幻来形容。

  届かない恋是怎样,药研最近是不是动画看太多了?成为白学家容易被打死的。暗恋是个什么鬼,而且是哪个倒霉玩意儿传染给她的,最好别让她抓到,不然先届他爱的小拳拳让这人断两根肋骨再说。

“大将,现在不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间,虽然您平常作风比较……豪爽?但是像这种事情,您心里总是有点——后面两个字不能说。”

  药研推了推眼镜,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反光的镜片让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啊,啊哈哈,谢谢你啊药研,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然我可能会因为诱导你ooc被一期打死,咳咳。”

  十四抽了抽嘴角咳出几片鲜红的花瓣,沉默了一小会。

“但是就算你这么说……我大概,心里也没什么x数啊,我上一次喜欢的人早就变成灰放在小盒子里了。”

“我连那个人的脸都想不起来。”

  短刀样太刀心的少年又叹了口气,表情好像变得更无奈了。

  审神者缩了缩脖子感觉心里很苦,她只是无辜躺病啊,偏偏还是难度这么高的。暗恋是怎么回事来着?喜欢又是怎么回事来着?总觉得这些词汇太过遥远已经在她脑中枯萎了。

  她以45度惆怅的盯着天花板开始冥思苦想。

“大将,你好好想想啊,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你应该不想亲自得到‘会不会死’的答案吧。”

“呜哇——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啊药研,我只是想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传染了我而已啊。”

“纠结这种事情是不会好起来的。”

  说的很有道理,以至于刚刚因为思维跑偏忘记“治不好会挂掉”这件事的审神者感觉到突然的扎心。

“大将,应该有这样一个人的。你经常会不自觉的想到他,经历了各种各样有趣的、开心的、伤心的事情会想要告诉他”

“即使自己与他不同也会试着接受,还会无意识的受到他的影响;想要在他身边,了解他、靠近他。”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你感到安心和快乐,这个人是特殊的。”

  药研慢悠悠的说着,像是特地为审神者留出了思考的空间,难得的,自家大将居然没有吐槽。

  如果是往常的审神者大概会先问一句“你这么懂是不是有故事”,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的原因,她的思绪被他的话语牵引着,恍惚间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谁的影子。

  柔软的,微微翘起的发尾;

  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眉眼;

  还有修长的,总是很温暖的手。

  我X?!!

  本来正在恍惚的审神者好像颈窝突然被人扔了块冰,她猛地一激灵,然后大力的咳了一把花瓣出来。

  刚才自己好像有了很危险的想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再想下去可能会得到什么会把自己吓到心梗的答案。

  不自觉的拍了拍胸口,她可不是鹤丸,人生还是平静一点吧,自己也算是老年人了,惊吓对心脏不好。

  药研默默注视着看上去有点神经的自家大将。哦豁,这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了?

“咳,总之,大将。”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了身,从衣兜里摸出了个小瓶子,“我可以给你延缓病情的药,但是也只是暂时的。”

“不做些什么的话,真的会死掉哦。”

“你不想死,对吧?”

  审神者抱住脑袋发出小小的哀鸣:“可恶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倒霉!话说药研我都要挂了你怎么看上去还这么冷静啊!”

“因为就算不冷静也帮不了你啊,你没有暗恋我吧。”

“没有。”毫不犹豫的速答。

  要亲命啊!虽然也不是没死过,可是死掉很难受的啊,更何况挺大的人了,居然因为这种理由挂掉,实在是丢人。各方面来讲都很痛苦,不光身体痛苦心灵也很痛苦,如果被奈奈知道——已经可以想象到她嘲笑自己的表情了。

  更可怕的是,就算又活过来了,也不知道这鬼病会不会好。如果好了当然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如果这魔幻的花吐症没好自己岂不是又会挂掉?

  越想越觉得胃疼,太难搞了,这问题超纲了。

“大·将”药研眯起眼睛把再次陷入恍惚的主人拉了回来,“不要光是胡思乱想啊。”

“就算你这么说……啊!”十四突然抬起了头, “其实,反正我现世认识而且还活着的人也不多。也就是说,目标基本是本丸的刀男们之一。”

“那我用排除法,把你们都亲一遍就行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人的发言。完蛋了,这个大将眼神死掉了,好像放弃思考自暴自弃了。

“但是如果这么做,可能有一种情况哦。”果然还是提醒她一下吧。

“啊。”好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是‘虽然也有暗恋对象但是不是大将’的刀,也会被传染哦。然后你们就可以一起愉快的相互吐花了。”

  虽然没有想真的这么做,审神者还是在心里骂了句FxxK。

  药研第三次发出了叹息。

“药收好,你不希望的话,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对其他人说。”

“但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要自己好好想想,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找我吧。”

  他走出房间轻轻拉上了门。

  审神者倒在柔软的靠枕上,歪过头看了一会窗外飘飞的樱花,然后闭上了眼。

  好好想想,然后呢?

  怎么想……都不行吧,这样还不如叫她去战场上砍城管啊。

  无力感从指尖缠绕上来,胸口好像也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花瓣隐隐作痛。

  果然我还是去死吧,不死一次怎么知道会怎么样呢?人要敢于尝试,对吧。

 

【二】

  十四是不希望有第三个知情者出现的。

  一是这个情况有点尴尬,更重要的是不希望大家担心。

  然而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白色的鹤出现在窗边的时候她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扒着窗沿轻轻松松地就翻越了进来,然后坐在她的窗台上看着她。

  来人的表情有点微妙,难得没有马上就笑嘻嘻的跟她扯淡,好像在犹豫着是想说些俏皮话逗她还是关心她几句。

  看来是被发现了。

“恩……吓到了吗?”

  啊——这个表情,太糟糕了。她不喜欢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鹤丸脸上,还是轻松的笑容比较好,而且她可还没挂掉呢。

  审神者想说点什么缓解下僵硬的气氛,然而喉咙的痛痒让她没忍住咳嗽,红色的花瓣从指缝里飘了出来。

“哇不会是真的吓到了吧?!我去叫药研过来?”突然惊慌的鹤丸睁大了眼睛从窗沿上蹦下来落到她身边,看上去有点手足无措。

“啊啊怎么办?话说真的吐了好多花瓣啊!”

  审神者一边咳嗽一边抬起一只手表示自己没事,鹤丸像只大鸟一样在她身边扑腾,这个样子倒是挺罕见的。

“OxxK了。”平复下来的她竖起一只大拇指。

“不不不看上去完全不OK哦。”鹤丸国永,难得的体会到了家长们的心情,这根本没法让人放心啊。

“主啊,你就打算这么直挺挺躺着什么也不做吗?”

“不然你说咋整啊鹤丸大人。”她摊开手表示无奈。

  付丧神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稍稍瞟向右方又转向了她。身为主的直觉告诉她,这大概是扯淡发言的前兆。

“不如你来亲我一口吧,万一好了呢?反正我没有暗恋的人啦。”

  这个笑嘻嘻的表情有点欠揍。

  于是她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他做出了“请”的手势:“来,亲,不亲不让走。来啊,么么哒。”

  鹤丸的表情僵硬了,他侧过身子去对她连连摆手。

“亲不了亲不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我还年轻不想被砍死真的。”

  这货怂了,嘁。审神者不满的丢给他一个白眼儿表示嫌弃:“鹤丸你变了,作为本丸的花样作死冠军你居然退缩了。”

“不不这个真的会死的,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看你这几天就一个人躺在这,什么都不做,真的感觉就好像……”鹤丸说着垂下了眼。

  就好像在等死一样。

  这句话鹤丸没有说出口,但是从窗口跃进来时,迎接他的仿佛就是等待死亡的眼神。

  不行,不能这样。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十四放弃活下去。虽然很早就隐约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他清晰的意识到,他的主,比起自己的死亡,更害怕的是“可能给自己的刀剑添麻烦”。他甚至怀疑,她可能已经偷偷把自己死亡之后的本丸都安排好了。

  与完全利己主义的前代审神者相比,这位主有时候过分的替他们着想了。

  明明平常看着大大咧咧的,说话又不客气含沙量又很大,到了这种时候,她却不想着去依靠他们。

  他感觉心里有点难受,这是什么沉重的温柔啊。

“嘛,不过会好起来的。”鹤丸突然抬起了头,“最晚后天之前,我保证!”

  前一句话好像是普通的安慰,后一句听起来却像是确确实实的宣言,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自信。

“所以,绝对不要放弃,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啊。”他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听见这句话她愣了一下。

  偏偏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她严重怀疑这鹤是故意的。

  虽然心里并不觉得会这样,她还是不想让他失望一样点了点头,得到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作为回应。

“那我就先走啦,今天是我马当番来着。”

“别给马喂奇怪的东西哦。”

“不会的不会的~”

  白色的鹤从窗口消失了。

  就不能走门吗?因为是鸟所以必须从窗户飞出去?搞不懂你们鸟太刀。

  不过鹤丸这家伙难道其实是治愈系的,糟糕,因为他心里好像有了点期待。

  嗯,那就期待奇迹吧……才怪啊。

  奇迹要是努力了就会出现就好啦,可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了。

 

【三】

  十四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梦见了很多、很久没有想起的人。

  可爱的、可憎的、可笑的和可悲的人,她与各种各样的人们相遇然后分离,在毫无逻辑的世界四处奔走,从一个梦跌落到另一个梦里。

  她时而在冰海中溺亡,时而被火焰灼烧,从高高的山崖跌落,在逼仄的岩缝间前行;锋利的刀尖穿透脊背,刺眼的光芒灼伤了眼睛,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肤,冰冷的枪口抵在后颈。

  埋怨、诅咒、斥骂、哀求、祷告……好像是吵闹的背景音乐一样支离破碎的话语在耳边不停的打转。

“…&%…四……#@¥”

  突然有谁的声音仿佛从世界之外传来了,从诸多杂音中脱离出来,渐渐变得清晰。

“十四,十四。”

  有人在呼唤她。

  猛地张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双熟悉的眼睛。

“总算醒了?看来刚刚的不是什么好梦啊。”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怎么会在这,明明应该在远征的。而且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从窗户吗?鸟太刀是不是都这样啊……

“莺……”她有点艰难的支起身子,下意识的想叫他的名字,结果张口就吐出一团血红的花瓣。

  于是审神者马上闭了嘴,表示等一下,然后挪到自己的收纳箱旁边开始翻东西,找出了一个本子。

  写些什么好呢?

  病情严重到说话就会吐出花来之后,药研就给她带来了这个,有些页的边角还有短刀们的涂鸦和寄语。

  你看,这个本子很可爱吧?是短刀们送给我的。感觉直接用掉很可惜所以我用铅笔写了字,还可以擦掉的。她刷刷地写了几行,把本子举到莺丸面前,看上去有点开心。

  于是他弯了弯眼睛说是啊,短刀们都是贴心的孩子。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呢?”一如既往的,温柔又让人安心的声音。

  然而听见这句话,她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突然说有要紧事要处理,之后就一步都不踏出房间。”

“让我连续长远证,近侍长谷部君也只知道是‘主的命令’。”

“烛台切说送来的饭几乎是原样端回去,日课也是近侍在代理。”

“平野告诉我万叶樱的花瓣落的很厉害,明明才刚要开花的。”

“我很好奇,说来听听吧。”

  要命N连,十四感觉僵硬从自己的脸扩散到了全身。

  这人一定什么都知道的。

  虽然他这两天一直被自己故意丢出去跑长远征,出阵服还没换掉,只是草草的除了一部分护具就来找她,也不知道鹤丸有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可是她觉得,莺丸友成,一定都知道了。

  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知道自己为什么得了这种病,知道自己束手无策放弃治疗,很没出息的躺在这等死。

  沉默良久,莺丸也不急,如果手边有茶具他可能已经悠闲的开始喝茶了。

  就是这么回事了呗,不知道被哪个倒霉玩意儿传染了花吐病,目前绝赞等死中。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真吉尔丢人,想退丸。

  她埋头奋笔疾书,然后听见低低的轻笑声。

  淦啊你居然还笑!亏我动不动就给你带茶喝!所以才不想说啊!鹤丸这货绝对说出去了!

“嘛——”对方只给出了意义不明的单字作为回应。

  你没否认,我最近不光咳嗽还打喷嚏是不是有人在念我??

  审神者越写越悲愤,边吐花边准备写个两页纸,然后头上突然微微一沉。

  莺丸伸出手来给她顺了顺毛。

“恩,不要介意他们了。”

  说什么呢你,刚刚是谁在我面前笑出声了。

“抱歉抱歉。”

  这不是毫无诚意吗?你丫明明还在笑呢。你主都要挂了你能不能严肃点。

“好吧,想好起来吗,十四?”结果他真的收敛了笑容问她。

  严肃的好快!虽然这么说不风雅,但是这不是废话吗。她投以“你自己感受”的眼神。

  并没有被这个反应激怒,对方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侧过头去沉默了几秒,她有点疑惑的朝他噗噗地吐了点花瓣,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然后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双眼,审神者的睫毛碰到了莺丸的手掌,有点痒。

  一片黑暗,这是……?她在心里组织着疑问句。

  然而一瞬间,这句子就粉碎了——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只是轻轻的贴着,却让呼吸因此停滞了。时间的流速变得模糊,过了多久呢,好像有几个世纪,不,或许其实只有几秒,嘴唇上的触感离开了。

  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大脑却变得一片空白。

  胸腔中的异样感消失了,喉咙的痛痒感消失了,原本仿佛一张口就要涌出的花瓣也感觉不到了。现在搞不好可以一蹦两米高。

  她好像痊愈了,就经过那么几秒。

  他移开了手,风吹过走廊带出一串风铃的脆响。

  迟钝的大脑这才开始继续运转:

  好了,是什么病来着?花吐症。

  痊愈的条件是什么来着?很简洁:与所暗恋之人接吻。

  与,所暗恋之人,接吻。

  这句话像是黑体加粗一号字滚动弹幕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刷屏,甚至给关键字加了重点号。

  审神者深刻体会了什么叫目瞪口呆。

  面前的人上身微微前倾,金绿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样子看上去有点神似蒙娜丽莎——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没有。他看上去依然是悠然的样子,好像刚才做了什么的不是他一样。

  又愣了几秒,她突然一惊:“你是不是傻!这个会传染的,如果你——”

“如果我有暗恋的人而且不是你,我也会感染。”对方居然以不疾不徐的语速打断了她,“可是我不会的。”

  风铃的脆响被吹散在风里。

  太安静了,好像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确实不会的,她想象不出莺丸会对什么样的人动心,能撼动喝茶老大爷的除了茶可能就是大包平了,茶是真爱,大包平大概是永远的乐趣之源。如果茶树成精的话还说不定。

“我不会的。”

  为什么特地又说了一遍,只是为了强调这个事实吗?思维好像不可避免的向着另外的方向发散,不行,不要想太多。

  鸟太刀都这么喜欢惊吓的吗?鹤丸把你隐藏的本性给挖掘出来了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鹤者皮。

“总之,恭喜康复?”

“额,啊,谢……谢?”还在冲击中的她下意识的做出回复,对哦,她病好了。

  嗯?等等,病好了是说……

  脑内的混乱升级了,她举起手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难道花吐症好了犯了脑血栓?可别吧。

  她把手指指向自己:“我,我我我……”

“你?”

  靠我知道是我啊!复读是什么意思,要萌混过关吗!审神者于是又把手指向对方:“你,你你你……”

“我?”对方笑着歪歪头,翘起的发尾跟着抖了抖。

  喝茶丸你歪个什么头啊!一千多岁的人了能不能不卖萌?!糟糕,声音好像都在抖了。

“你喜欢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内心的土拨鼠发出的呼喊。然而自己现在的表情想必也是很精彩的,脸上的热度在飙升,是大病初愈发烧了,一定是发烧了。

  各种各样文明不文明的语气词在她脑子里发生了井喷,理智的堤坝好像就要冲断了。

  审神者告诉自己要好好理清一下思路,然而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里翻腾着,迫使她没有思考措辞就张开了嘴巴。

“对,对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常好像高了个八度,甚至盖过了咚咚作响的心脏:“我现在也知道了啊!所以不行吗!!有啥问题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虽然莺丸友成确实又温柔又让人安心笑起来很好看还很暖和但是老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还蔫儿坏蔫儿坏的搞不清楚在想什么是个千年老刀精但是谁知道怎么什么时候我好像就他娘的喜欢上这人了啊!!!咋了我吃你家米了吗!”

  她破罐破摔一样不计后果地甩出一长串凌乱的句子,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简直是过分热情又别扭的告白。

  凉了,彻底凉了,以后没法混了。她懊恼的捂住了眼睛蜷起身子,缩远了选择逃避现实。

  这突然的状况好像也在莺丸的意料之外。他睁大眼睛鲜少的露出了有点吃惊的表情,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

  笑的这么开心,啥意思?她忍不住偷偷从指缝暗中观察他的样子。

  绿发太刀笑的发尖儿乱颤,然后调整了下表情,往她身边凑过来。

“等,等下,你又要干啥?!”

  看似慌得不行,实际上她也是慌得不行。

  然而逃不过平安老刀精的魔爪,他把她捞到面前,凑近到她耳边,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吹进她耳朵里。

  风铃又响了起来。

  莺丸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她的耳朵,然后这信息被传递给她的大脑。这句话造成的冲击比刚才的那句惊人的“你喜欢我”更甚。

  是听错了吗?难道说的是“突きだ(Tsukida)”,这是骨喰的台词来着,就算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审神者也不至于要突刺吧。

  那岂不是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抚在自己的后颈,温度透过衣领传递过来。不妙,不妙啊,这样下去心脏要受不了了。

  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胸腔中涌动着。

“为什么啊?有什么好喜欢的……我有什么地方好吗?”结果艰难的挤出了这样的话。

  然而这是发自内心的疑问。我可以吗?我值得吗?我何德何能啊?

  一阵沉默,然后耳边飘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在叹气啊,病不是好了吗?虽然现在看在另外的方面加重了。

  莺丸扶着审神者的肩膀让她直起身子,然而她还是低着头。

“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好呢?”

  反问是犯规的,这样问题又被抛回来了,明明先提问的是她。于是她抿着嘴唇没有答话。

“你刚来到这里没多久的时候,送了茶到茶室。”

  对方开启了听上去完全不相关的话题。她记得这件事情,但是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明明是想偷偷送来的吧,看到我表情都僵硬了。”

“开始还以为你是不想看见我。”

“怎么可能啊……我那阵因为想跟你们关系变好愁的直掉头发。”审神者小声嘀咕了一句。

“嘛,不过被问了‘要喝茶吗’就留下了,正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我紧张的要死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是也光顾着逗鸟玩。”

“泡好茶的时候你说话了。”

“啊。”她想起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当时的十四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挠了挠头发:“那,那个……其实我不怎么喝茶的,尤其这个,好像很苦……啊,当然我不是说茶不好!你都亲自泡了我一定会喝的!……但是这个,额。”

  斟酌了一下该用什么称呼,她艰难的说了下去:“莺丸殿?请问你对喝茶有什么……坚持的原则吗?比如,如果我在茶里面加两勺糖的话,你会不会感觉自己的信仰被侮辱了然后跟我就地手合?”

  然后她用略带紧张的眼神看着他,好像随时准备跳起来跑路了。

  结果一直很淡定的平安太刀愣了一下,噗嗤地笑出了声。如今大概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又笑起来了。

“于是意识到了,‘原来是这样的人啊,这个本丸的新主’。”

“……是怎样的人啊?”

“嗯——”莺丸屈起指节抵在下巴上思考了一小会,似乎在组织语言,盯着他看的审神者紧张的表情和当日有异曲同工之妙。

“意外的笨拙、怕生,不太擅长表达对别人的好意,偏偏又好像很直率。”

“那不就是说我又盐又咸嘴又欠吗,有点不爽,我们去手合吧。”

“但是这也是可爱的地方。”

“你对可爱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偏差。”她指指脑袋向他投去了“我怀疑你这里有问题”的目光。

“谁知道呢,那这就是‘我的理解里’觉得可爱的地方。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可恶,说不过他。这是什么天然的属性克制吗? 

“现在别扭的表情也挺可爱。”说着他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啊,脸又红了。”

“靠你有完没完了!”

“不是你问的吗?‘有什么好喜欢的。’”

“呜。”她无言以对,无法反驳,只能最后挣扎一番:“就,就因为这个?要说什么一见钟情的话我可不信。”

“嘛,你觉得不够的话,可以慢慢讲。反正时间还有很多,对吧?”

  惨败。

  本丸之主,审神者,认识到一个事实:如果把这个本丸比喻成生态圈,莺丸的营养级永远至少是她的级别加一,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人可能是神派来克她的。不对,他就是“神明”来着。

“啊——好想喝茶啊,没茶喝我要死了。”

  好吧,神明大人想喝茶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啊。”

  审神者站起身来,与他并肩向茶室走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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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剧场时间】

因为懒所以从预定的四格变成了段子

 

【沉重的誓言】

鹤丸:长谷部!快用紧急召回!!

长谷部:啊???你的意思是要我违背主命吗?

鹤丸:等等别露出这么危险的表情。你听我说,十四的状态很奇怪对吧?我刚刚去见了她,她的状态很不好,必须把莺丸叫回来,不然她是没法得救的。

长谷部:……(鹤丸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鹤丸:我以我身上的金链子发誓!!如果说谎的话这东西就每次出阵战斗的时候都打到我脸上!

长谷部:……(真的不是开玩笑吧)

 

【到底能不能相信】

莺丸:好久不见,总算是回来了

鹤丸:哇我这么努力你居然不谢我

莺丸:好的鹤丸殿,谢谢鹤丸殿。

鹤丸:……算了算了

长谷部:别浪费时间了,到底怎么回事?

鹤丸:别急别急,总之主感染了恶疾,现在生命垂危,莺丸,只有你能拯救——

莺丸:说人话

鹤丸:十四感染了花吐症要挂了你快去跟她打个啵儿

莺丸&长谷部:……

长谷部:(拔刀)果然还是砍了你吧

药研(突然出现):等一下,是真的……虽然描述有点微妙。

莺丸:嘛,总之亲她就可以了对吧

药研:对,不管用什么方式。

鹤丸:等等你在暗示什么

药研:什么都没有(笑)

莺丸:那我出发了

药&鹤:武运昌隆

长谷部:真的没问题吗???

 

【你还年轻】

长谷部: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该说是意外还是怎么呢……

药研:大将虽然是直率的类型,但是碰到这种情况大概怂的比谁都快

鹤丸:赞同

长谷部:我还有个问题

长谷部:为什么你们让莺丸去

鹤丸:……年轻人啊,啧啧(拍肩)

药研:Naive(推眼镜)

鹤丸:我跟你赌这个月的内番,就他没跑儿

长谷部:我不和你赌(毫不犹豫)

鹤丸:哦。

 

【头疼四天王有五个是常识】

长谷部:果然还是……好!担!心!啊!偏偏这种时候又帮不上主什么忙!

烛台切:长谷部,既然都知道帮不上忙就别徒增烦恼了。虽然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吃饭我也很放心不下……

膝丸:最近没听到她叫我弟弟丸我居然感觉有点难受,我是不是也病了?

一期:(感觉气氛很沉重)各位,莺丸殿已经赶过去了,应该没有问题的……吧?啊,感觉有点头疼。

石切丸:……(阿爸祈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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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基本写在条漫后面了

其实我觉得这篇可以开车然而我连自行车都不会(沉痛)语言贫瘠人体稀烂

总之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让我们 下期再见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周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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